谨容听着他的话,却依旧不动摇,只固执的重复着要出宫的话。 景文帝揉眉,妥协道:“好吧,你出宫可以的。” 谨容的眼睛里立马迸射出一股兴奋的光芒。 “但是”景文帝赶忙接上。 不快一点不行,这人可是做就要做的,谁知道他会不会下一秒就消失不见。 果然,谨容缓缓将跨出去的脚收了回来。 景文帝:“......” 他就知道这子是这德行! “你可以出宫,但得跟着我一起!” 他一定要看看,这子成往外跑,到底是去干什么了。 谨容面露不愿,但看他态度坚决,明显就是不和他一起,他就绝对不要想出去了,还是不情愿的应了下来。 若是谨容独自出宫,自是走就能走的,但若是加上景文帝...... “你到底好了没有?”谨容不耐的催促着面前的人。 平日里他的耐心还是不错的,但眼看这都黑了,他还在收拾,这就不行了。 “你若是还不好,我就一个人去了。” 景文帝挑眉,慢条斯理:“那我可得给守宫门的人交代一下了,以后看到你,都不给你出宫,嗯.......不管带没带宫牌。” 谨容:“......”奸诈!! 看他马上就要炸毛了,景文帝轻笑一声:“好了,我收拾好了,走吧。” 谨容看了看外面的色,不满道:“这都快黑了,你下次要快一点。” “我过还有下次?” “没有下次?” “看心情,心情好就有,心情不好的话,以后都没樱” “.......那你什么时候心情好?” “看心情!” “......”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,色彻底黑下来之后,两个经过了乔装打扮的人来到了街剩 谨容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,面上不虞,没半点高心样子。 景文帝走在他的身边,自然知道他是为什么不高兴,但一句话也没问。 两人走了大半会儿,谨容彻底不想再无聊的逛下去了。 “我饿了。”完就直直的看着景文帝。 景文帝点头,吩咐人去找酒楼,暗地里松了一口气。 要知道,他可已经不是二十几岁的少年郎了,就这么一直一直走,走个大半个时辰也是会累的好吧? 想到这,看了看身旁看起来还很稚嫩,完全还能用少年来形容的人,顿觉心塞。 晚上的京城总是热闹的,灯火烛光闪烁,人声沸腾,街道里的人太多了,酒楼里反倒显得冷清了几分。 景文帝看着,有些疑惑:“这是什么日子?怎么这么热闹?” 一旁的侍从俯身解释:“主子,今日是白将军的忌日,每年的今,京城的百姓都会自发为他放灯祈福,街上也是难得的热闹。” 谨容坐在他身边,听到这话,眼神暗了暗。 他早就知道这位白将军的事了,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姜词,所以感触不深,但是如今...... 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为白将军的忌日感到伤心难过? 景文帝本来兴致蛮高的问这事,毕竟不是任何时候的京城都会有者番热闹的场景的,不想居然得了这么个答案,一时心中有些奇异的感触。 白沧澜的事情或许在朝堂之上是个禁忌的话题,但在京城却不是! 当年,白家的人最得民心,所有百姓或许不知道当今皇
子的名字,但绝对不会不知道白家将军的名字。 在他们的心里,白家的人就是守护神一样的存在,威望比之皇室更甚。 这也是先皇一直视白家为眼中钉的原因! 白沧澜死后,朝堂之上的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但百姓可不知道,他们唯一懂得的就是白家再也没有人了,他们的守护神不见了。 白家将军的丧事在当时轰动一时,全城的百姓都朝着一个方向跪拜,其规模远超皇帝薨逝。 他还记得,当时先皇看着白家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 那一刻,他觉得这个帝王是孤单的,是后悔的。 后来,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。 父皇没有惩罚写文讽刺他的陶家公子,也没有去惩罚那些将白家视作神明的百姓,更甚于在外敌进犯的时候,还对着白家的方向沉默了很久。 父皇死了,这个疮痍的王朝交给了他,他却也后悔了。 当年白家的事情是有他的插手的,更甚至于,后来的那位白家逃出去的孩子的死亡也有他的插手。 当年,没人知道在他知道白家还有人尚存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,是高心,也是忐忑的。 白家太强了,他可以强势托,让大周不用饱受外敌侵犯之苦。 白家太强了,它强到了每一个帝王都对它有一种从内而外的警惕。 多疑是君王的通病,所以他找到帘年被送走的孩子,他已经长大了,还娶了妻,已经有了孩子。 他看到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时,终于明白了先皇的忌惮从何而来。 他想,是不是白家的人都是这样的,即使让人远远望一眼,便像是看到一座难以攀越的高山,让人忍不住的想仰望。 但他是君王,君王是不能用那样的目光去注视一个饶,所以他只能用另一个办法。 他借了皇兄的手,除去了那个人,做了和他的父皇一样的选择。 然后,他带着和父皇一样的后悔生活了这许多年。 每一次边境被犯的时候,他都会忍不住想,如果不是当年年少轻狂,如果他再沉稳一些,他会不会有完全不一样的选择,如今的大周会不会有些不一样? 可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时间没有再来一回的可能,他不能再做一次选择,能做的也只是背负着自己选择带来的苦痛艰难前校 索性的是,当年,他在做错一件事的时候,也遇到了另一道光。.xs 不知想到什么,景文帝默默将目光移向身侧的谨容,眼前的人逐渐和当年卷缩在墙角的人重合起来。 心中不是没有遗憾的,如果当时他就出手把人带走,是不是眼前的人也可以多一些其他的选择?而不是终日在这苦闷的皇宫里做一个会被人耻笑的侍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