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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连山在视察一处工地的时候,被顶上一块砖头砸到了脑袋,楼层不高戴了安全帽,并不严重,让他躺上手术台的是离开工地时的车祸。
一辆满载的货车刹车失灵直直撞过来,贺连山送到医院的时候,已经没有了自主呼吸。
贺程在ICU见到了贺连山,他在进来之前,先去了主治医生那里,手术很成功,可是伤在了大脑,人能不能醒,醒来是个什么状态,没有办法保证。
“情况已经稳定,但预后不大乐观。”
这是贺连山情况的总结,贺程蹲在床边,侧头看浑身插满了管子的贺连山。
“爸爸。”贺程叫了他一声,十五岁以前,他都是这样称呼他,十五岁以后,就只有一个字了。
他对贺连山的情感很复杂,可如今,那些负面的情感在生死面前不值一提,他只希望贺连山能够平平安安的醒过来。
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了。
“爸爸。”他又叫了一声,声音发抖。
探视的三十分钟过得很快,贺程出去的时候宁为军已经在等他,这是贺连山的左膀右臂,俩人并肩作战二十年。
“宁伯伯。”贺程擦了下眼角,才喊人。
宁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小程,你刚赶回来,先去吃饭,你爸交代了一些事,我要跟你说。”
“不吃了,现在说吧。”他并不觉得饿。
“不行,人是铁,饭是钢,怎么样都得吃点。”宁为军亲自开车,一路行得很慢。
车停稳后,贺程才发现目的地是云湖别墅,十五岁离开后他再也没来过,贺程以为这个别墅早就处置了,没想到还在。